解放郑州,副旅长发牢骚:我们是后妈养的,没有攻坚的份

1948年淮海战役,为了策应声势浩大的南线决战,中原野战军集中第1、3、4、9四个纵队的兵力,向南阳、郑州方向进攻,力求全歼守敌。

郑州,北据黄河,南控中原,平汉、陇海两大铁路交汇于此,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。如今,郑州已被中野各部包围,成了一座孤岛。9纵在郑州城附近“转悠”了一年多,不少战士都十分期待这场大仗早日到来。9纵的干部战士纷纷在战前请示,要“打攻坚战”,做“主角”。

郑州战役,由陈赓、陈锡联、谢富志三人统一指挥。9纵与中野头号主力4纵并为西北集团,由城西南向正北方向突击,同时还要在郑州至黄河铁桥间设置防御阵地,一边阻击来自新乡的蒋军南援,一边防止郑州守军向北逃窜。也就是说,这次9纵的任务既要攻坚,还要打援。

9纵成立得晚,又是首次参与这样庞大的攻坚战,司令员秦基伟自然不敢掉以轻心。他一边让下属准备云梯、跳板等攻城器械,一边不断地叮嘱:“攻坚自然重要,但是绝对不能忘了打援!打援打不好,攻坚就不好攻!”

1948年10月的郑州战役示意图

中野大军向郑州开进

根据秦基伟的部署,9纵的2个旅(26、27旅,其中27旅缺编79团)组成两个攻城梯队,友军一旦完成了对郑州的包围,2个旅的战士就会发起迅猛的进攻。至于打援,秦基伟让豫西4分区司令员张显扬领着分区基干团、27旅79团去执行。然而,带队的27旅副旅长唐万成一听自己无缘攻坚,有些不高兴:“只有我和79团是后妈养的,没攻坚的份!”

27旅副政委王银山一看他有情绪,主动提出跟唐万成同行,才算平息了唐的不悦。

10月22日,各部迅速向郑州靠去。1纵拿下郑州城东北的祭伯,而豫皖苏军区的3个团也拿下了中牟。眼看外围城防尽数丢失,郑州城内的蒋军坐不住了。这些人开始撒丫子向黄河铁桥的方向跑,企图跳出重围。他们万万没想到,自己一跑,竟全落入了唐万成的79团打援阵地。一看和大批敌人接上了火,唐万成顿时来了兴致,咧着嘴巴大笑:“老天爷不亏待老实人!”

打着打着,79团与基干团发现,敌人如潮水一般实在太多,自己“吞不下”,只能向秦基伟打电话请求增援。得知蒋军溃逃,秦基伟马上下令:“城市攻坚战马上转为野外追歼!”

这下可好。9纵其他部队一听蒋军要逃,纷纷丢下手中的云梯跳板,撒腿就追。

26旅旅长向守志接令后,颇为不满地骂了几句,匆匆率部追击。路上,战士们也是边跑边骂。有个战士说:“这些狗崽子城守不住,当逃跑将军倒是在行!”干部听到了,笑着回答:“咱不就是没能赶上攻坚吗,发啥火。”

跨过铁路线追歼残敌的中野部队

秦基伟

79团与敌第99军268师主力在苏家屯、薛岗一带爆发激烈巷战。面对疯狂的蒋兵,战士们与之厮杀多时,最终牢牢守住了阵地。可敌人一心想逃,不惜动用了数千兵力对苏家屯、薛岗两地进攻。79团侧后严重受到威胁,压力巨大。为了保全这处重要的阻击阵地,秦基伟让张显扬、唐万成务必挡住这股敌军,同时让纵队主力拦腰突击,打乱蒋军阵型。26、27旅分头追击,尽量分割敌军。

蒋军一批批地向着苏家屯、薛岗的阵地发起冲锋,不仅没能拿下两地,反被79团赶到了老鸦陈村北。眼看生路无望,99军参谋长余辉庭亲自上阵,指挥3个团沿着铁路、公路向薛岗进攻,同时还让南援的115团、318团各一部进行对攻,想用四面夹击的方式吃掉79团。

可79团这个“钉子”,死死地卡在薛岗,让蒋军寸步难行。另一边,9纵各路援军纷纷赶到,很快就将局势逆转过来。战至22日下午5时,老鸦陈、固城一带的蒋兵,除少量沿着黄河大堤逃去了开封,其余全部被歼灭。

24日下午15时,27旅、4分区基干团协“华野”14纵一部向蒋军黄河铁桥两端桥头堡进攻,终于在天黑前胜利会师。至此,郑州战役告一段落。

此战,也是9纵自成立以来参加的一次大规模歼灭战。光是9纵一个纵队,就取得了歼敌1.1万人,毙、伤蒋军少将2名,生擒敌少将5名。此外还缴获汽车30辆、火炮82门、轻重机枪共300挺、各类枪支3800多件与大量军需物资。与敌军相比,9纵付出的伤亡微乎其微:全纵伤亡400余人。敌我双方的巨大差异,可见一斑。

这战之后,年轻的9纵,算是彻底翻了身。

唐万成,1955年授大校军衔

郑州解放后,夹道欢迎我军入城的少年儿童

27旅副旅长唐万成,在战后的庆功会上被点名表彰,成了“全纵歼敌最多单位”的代表。庆功宴上,他乐呵呵地说:“抓了几千俘虏,毫不费力!”旅副政委王银山补了话:“唉,老唐,开战前你不是还不乐意吗?搞得我跟哄小孩一样才肯去!”

一听这话,饭桌上的众将笑得合不拢嘴。唐万成脸色通红,还不服气:“谁知道老蒋的手下全变成了胆小鬼,一打就逃?这哪里是个兵嘛!我向大家赔罪!”

发布于 2025-10-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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