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见了,东兆余 丨谢谢你,东兆余,我的家乡我的根!

又一个城中村即将消失了

但是里面有太多的回忆

再见,东兆余村,我的家园


尘埃落地,长安东部地区最大的村子,东兆余村被拆迁,村子很大,是原杜陵乡政府所在地,是周围人心中的“首都”。据前几年的资料,村里有10个小队,985户、3190人,2897亩肥沃土地,每年过年,社火搞起来,别的村都是一村一个锣鼓队,东兆余每个坊一个,好热闹!

东兆余的历史

东兆余村位于人文胜地少陵塬上,西距长安城区4公里,它原是杜凌乡政府所在地,也是少陵塬公路上最繁华的地段,现在是韦曲街道东部原区最大的行政村。

东兆余村建于唐代,又名兆伍村,清处时称赵韦村,并分为东西二村,清《咸宁长安两县志续》记载:“东兆韦村,韦亦做余”,因此长安方言将“韦”读作“余”字,“赵”读作“兆”字,遂改村名为东兆余村,

村南面有一道土梁,名叫“雁岭”高约5米,长约1公里,为人工夯土而成,据传是秦始皇“北筑万里长城”,“南修五岭橘河”工程中的“五岭”之一,村中宗族按人口可排为左,赵,薛,魏,解,刘6大姓。

我的故乡,我骄傲

近代以来,东兆余村主要从事竹编制工艺,以编筛子为主。

东兆村是一方英才荟萃的宝地,据历史文献记载,五代时,后周有一位历史学者,名叫皇甫玄,在当时极有影响,被封为太子太师,他的家就在赵村,也就是现在的东兆余村。

近代后,也有不少能者贤才辈出,东兆余出了一位鼎鼎大名的忠义人物。他就是杜陵乡人尊称的“左军长”。

左军长就是左协中,字世允。1899出生在东兆余村,少年时在银匠炉学艺谋生,后来进入西安陆军小学,陆军中学,保定军官学校求学,他是中国最早的正规军校——保定陆军军校的毕业生,还不是一般的毕业生。他只比师兄蒋介石晚几年入校,是许多国民党元老,比如白崇禧等人的师兄。白崇禧见了他还要敬礼。

左协中(左世允)击溃日寇的新闻报道

开了很多年的老店啊

杜陵葫芦头开了有二十多年了,和家里的小儿子岁数差不多大,原来上街赶集,总会咥一碗他家的葫芦头,肥肠特别有嚼劲,汤汁鲜美,现在想想还想流口水,拆了之后,就再也不会有这种感觉了;隔壁的牛羊肉泡馍也是一绝,店也时间长了。

重庆鲜面条也是村里的老店,有些娃从小吃到大,阿姨见证了一批又一批年轻人从少年到青年,再到成家立业,他不仅是一个面条儿,也见证了村中青年人的成长;

这个糕点店在主街上,也是有些年头了,小时候陪家长赶集,就像吃点甜的,这便是最好的选择,现在无奈也挂上了处理的牌子;

万兴惠超市是乡里较早的“大型”超市,计划经济的产物经销点取消之后,慢慢地乡村也刮起了大超市的风尚,货不全,不卖钱;

农资超市也是时代的见证者,早期大家锄头农药化肥都在这儿采购,现在地都没了,还开啥子店,早关门了,怀念那个时候,扛着锄头下地的岁月,很热很累,但人与人之间很真诚,很朴实;

杜陵药店,是乡里最大的国营药店,农民讲究安全放心,所以,一有个头疼发烧不去诊所就来这儿拿药,吃了两三天就好了;

左莹商店,在村里小巷子里,不太好找,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,看招牌就知道很有时代感,咱们不流行了,都在大超市里购物,小店也越来越稀少;

红红理发店,理发烫染都可以,小小门店五脏俱全,洗理剪吹烫样样精通,小时候,家长就会带着来这儿理发,不管好看不好看,头发长了就要剪,这叫精气神;

刚修好文化广场那一年,大家都特别开心,终于有一个宽阔的跳广场的地方了,老爷们还能打球,慢慢地,慢慢地大家不喜欢打球跳秧歌了,开始打牌打麻将,再后来,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.

这是村里最老的房子了,村里的卫生所,十分具有年代感,现在新卫生室在大街上,曾经这里门庭若市,多少人生病了都会开这儿,看病吃药,两三天就能好起来;

该来的终会来

只是早晚而已

一夜之间,杜陵乡原政府大院变成了村房屋征收指挥部,这一举动,又有多少人开心的睡不着,又有多少失地的农民被变成市民的无奈;

东兆余村西已经是一派都市样子了,宽阔的马路,整齐的绿化带,高高的楼房,耀眼的航天第一小学。看着都市一步步的逼近,我知道,这杜陵城,这东兆余村最后的繁华是无可奈何的,眼看着就要拆迁了。

走在熟悉的村子里,现在难免有些失落感,似乎不是那个自己熟悉的地方了,满大街的拆迁条幅和宣传车,像苍蝇一样乱飞乱撞,大家的心情十分沉重,毕竟是生养自己的地方啊,就算给再多的钱和房子,也换不来对故土的惜别之情;

现在的东兆余村大街上没有了往日的喧闹,因为快要拆迁了,还有一些人正在打点自己最后的生意,在这生活一辈子的人,都不舍得离开,去哪里?租房子?过渡?这才是自己的家,是根。

积极引导,自主选择,货币安置”

如何引导?怎么选择?货币安置,如何安置?

如今的东兆余人在想

这片地方再也不属于我们了

我们在这里生活

辛辛苦苦把儿女养大

拆迁之后,安置费能让我们像这些年一样生活吗?

一切都是黑人问号脸。

平凡善良的东兆余人

生活是不容易的,也是充满希望的,东兆余人也在适应这时代发展的需要,纵然心中有万分的难过,也要顺势而为,大家都在坚守最后的家园,通过自己辛勤的劳动,继续着每一天的生活,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,都在脚踏实地的过好当下每一天;

再看一眼,我的家园吧

这是长安民间航拍摄影师孙逸飞先生去年拍摄的东兆余村鸟瞰图,没想到拆迁这一天来的那么快,说着说着,传着传着,传言就变成了真的,一夜之间,村里条幅满大街,宣传标语墙上全覆盖,大早上起床,村民感觉像变天了一样啊,内心刚好惶恐不安,忐忑,心情十分复杂;

很多乡党留言,“这是我的照相馆”,“这是我住过的房子”“我的家有更多美好的回忆”等,不同的方式表达不舍,难过的心情,只要公平公正透明拆迁,旧的不去新的不来,我想大家会理解接受的。

这个曾经的杜陵乡政府所在地东兆余,

以后拆迁了,“杜陵”作为地名永远消失了。

少陵塬上,他的风貌,风土人情是大自然亿万年创造的,而今,村民被称为市民,当农民没有了土地,他们还是什么?

新的生活、新的时代,将在不久到来。

再见了,东兆余,

谢谢你东兆余!

本文亦感谢孙逸飞,薛波先生,感谢他们在我写作过程中提供的帮助,村长将继续讲好长安故事,无论相隔千万里,我们把长安真实发生的新闻告诉你。

东兆余拆迁,你有啥子想说的?

发布于 2025-09-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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